光阴的故事

2010年的8月,朋友数字尾巴和他的朋友三夏光年搞了一个征文活动。为了给朋友捧捧场,也为了拿到那块巨霸气的手表,我投了这篇小稿,原文在此。手表是顺利拿到啦!碰巧手表的背面是我的英文名字,甚是欢喜。

十年前读《围城》,方鸿渐在老式自鸣钟的滴哒声里拾掇自己零乱的生活。我的脑海里时不时的会浮现起这幅画面,男人、家庭、命运、阴柔,这些关键词有如山谷里斗大的雪花,静静的,一片一片的堆积在我的心头。

我们发明各种小伎俩,试图扼住时间的咽喉。我们在地上插一根细桩,看时间优雅的绕着圈子踱步;我们做一个沙漏,把越抓越散的时间收押在细脖的玻璃器皿里,它不紧不慢地流溢年华;我们做一个小盒,发明一套单位:秒、分、时、年、刹那、弹指、大劫……然后把时间拴在手腕上,时间还是从容淡定的,一格一格的把我们征服、变老。

我很喜欢老家的自鸣钟。它是爸妈结婚时的陪嫁物,年纪长于我。二十多年,木制的壳身依旧硬朗,铝制的表盘洁白泛光。它的步伐稳健,振声清脆。小学六年的启蒙作业,都是在钟下完成。每一次家庭成员的议事或吵闹,它就那么默默地看着,不动声色,直到所有人都在板凳上静默,它终于奋力的响了十下,或者更多,提醒我们疲惫的神经。每一次出门,最后的一个眼神始终会是落在它的身上。一个人的守时习惯会伴他终生,受益无言。

Shanghai watch factory 7120

中学时,我有了第一个电子手表。那是一个单色显示的,靠钮扣电池维持工作的小玩意,红色的外壳,比火柴盒还要小,可以轻松的挂在钥匙环上。五块钱的价格,店家已经懒的不想给它贴上标签。时间无价,时间的附属品确是有名有码。走在小路或巷道里,塑料表壳与钥匙窸窸窣窣的摩擦带来相当惬意的听觉享受。初三那年,爸爸出差回来送了我一只机械手表。金黄色的机身配以银色的表带,拿起来沉甸甸,很是爱惜。每个晚自习的课上,每个心猿意马的午后,每个口是心非的场合,每个路灯孤影的低潮期,我就这样从清晨穿过,看见黄昏的尾巴,直到步入大学。

手表的功能,与其说是查看时间,倒不如理解为一种“份量”。这个份量,不仅是压在手腕上,更是紧压在心里。它时刻提醒我们,清晨问问自己,我该做什么;睡前问问自己,我做了什么。于是不难理解,即使手机便宜如白菜、计时准确如赤裸的真理,手表依然深受我们的喜爱与珍视。

作者的微博:http://t.sina.com.cn/kevinwang1024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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